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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bolang6688)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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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推磨·鬼推磨  

2016-03-20 09:2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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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推磨·鬼推磨

磨(这里指石磨),在电器化出现之前,作为常用的粉碎工具,曾遍布世界各地。

据说,磨最初叫硙(wei),汉代才叫做磨。磨的发明人是鲁班。在鲁班生活的年代,人们要吃米粉、面粉,都是要将米、麦放到石臼里,用粗石棍去捣。这种方法费时费力不说,捣出来的米粉面粉有粗有细,而且一次捣的数量也有限。鲁班想找一个用力少收效大的方法。就用两块有一定厚度的扁圆柱形石头做成磨扇,下扇中间装一个短的立轴,用铁制成,上扇中间有一个对应的空套,两扇相合以后,下扇固定,上扇绕轴转动。两扇相对的一面,留有一个空膛,叫磨膛,膛的外周制成一起一伏的磨齿。上扇有磨眼,磨面的时候,粮食可以顺着磨眼流进磨膛,均匀地分布在四周,被磨成粉末,从两扇之间的缝隙流到磨盘上。再经过箩筛去皮后,就得到了粗细均匀的米粉、面粉。当然,石磨的应用也是越来越广泛,不但能磨面,同样可以磨浆、磨糊。

这样看来,石磨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可以说,石磨伴随着整个农耕文明的发展,而且其作用一直延续到现代工业社会。

但是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石磨终究还是渐渐从人们的视线中退去了,即使偶尔出现,也已经不是作为一种农业文化的象征,就是作为一种古老文明的符号了。

推磨

石磨已经渐成历史,但是,石磨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深处,却永远刻着深深的印痕。

我们老家那一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是以地瓜为主食的,地瓜煎饼、瓜干煎饼,一年365天几乎就是餐桌上永恒不变的食物。

摊煎饼之前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将瓜干用清水泡透(地瓜直接洗净),然后把瓜干或地瓜用大铲剁成比骰子还要小的小块儿,再在石磨上磨成糊儿。

那时候,只有生产队里才能有一头两头的驴,因此推磨只能靠人力。因为男劳力白天活计累,推磨的活儿一般就由妇女和小孩去干了。

推磨虽然不是什么纯力气活儿,但是也还是有些技巧的。要用绳套将磨棍(一米多长粗细均匀的木棍)套在磨脐(磨脐就是上扇磨两侧相对的类似肚脐眼儿的小凹槽,楔入小木橛,以便套住磨棍)上,然后一端别住磨盘,另一端顶在腰部,逆时针推着磨转动。两个人或两个以上的人推磨最讲究节奏,要求步调一致、用力均衡,步子稍稍有点跟不上或者用力过猛,或者没用上力,就会导致掉了磨棍或者打了糊子。(三个人或四个人推磨,需要在磨棍上再套磨棍)。

记忆中,推磨磨糊的工作一般是在后半夜开始的,往往是听到鸡叫一两遍(那时鸡叫就是时间的符号),母亲先起床,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再把我叫起来。尽管十二分的不情愿,但也得使劲揉着眼、迷迷瞪瞪的起来去推磨。

我那时也就是十几岁,个儿又不高,得将磨棍抱在胸前才行,推着推着,瞌睡就来了,稍一迷糊,脚步就跟不上了,打糊子掉磨棍是常事,挨训、挨巴掌的事自然也免不了……

好在我上初中时就到外地上学去了,再说后来也慢慢有了磨糊机,我推磨的历史也就那么几年。这是后话。

等把糊子磨好了,我就再回炕上睡个囫囵觉,母亲就把磨好的糊子用笼布滤一下水,支起鏊子,生起火,就开始摊煎饼了。

摊煎饼就更是一份技术活了。要将糊子团成团,在均匀受热的鏊子面上自外向内均匀的滚摊完整,然后用竹片轻轻地剐蹭,等到边缘稍稍卷起,用竹片一挑,顺势将整个煎饼像揭纸片似地掀起,放在一旁的大簸箩或盖顶上,一个煎饼的制作过程也就完成了。在我们那里,评价谁家媳妇手巧能干,很大程度上是看谁摊煎饼又薄又均匀,看相好,吃着又香……

那时家家隔三差五的要摊煎饼,特别是到了秋后地瓜下来了,每家都要摊上百斤、几百斤地瓜的煎饼,有的人家人口多,煎饼能摊到一人多高。秋后的一次或几次集中摊的地瓜煎饼,一般都能吃到来年夏天,甚至能接上收新地瓜。摊好的煎饼,摞成一摞摞的,用布盖好,只要不潮了,能放很久。吃的时候,掀起一个煎饼,用清水均匀喷上,再掀起一个摞上,再喷上清水……等煎饼润得软和了,然后一个个叠起,卷上大葱,卷上咸鱼,亦或是卷上豆末……都是无上的美食。

几十年后的今天,在我的家乡,已经找不到石磨了,瓜干煎饼也早已成为历史。不过,地瓜煎饼还偶尔能够吃到,但那早就是机器磨糊的了。

鬼推磨

尽管很多年轻人已经很少见到石磨,而且对于推磨这样的事更是知之甚少,但是,关于磨的有关成语谚语仍然还是耳熟能详。像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卸磨杀驴”等等。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一句俗语。旧时形容金钱万能(当然,现今社会形容金钱万能也依然不为过)。它出自明代冯梦龙《喻世明言》:“正是‘官无三日紧’,又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以被直观理解为“只要你肯花钱,什么事也有人替你干”。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拜金社会金钱至上价值观的形象写照。“鬼推磨”其象征意义已经俨然与本意的“磨”和“推磨”相去甚远了。

磨作为一种物质遗存可能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远,但是其衍生出来的文化内涵却会时时刻刻伴随我们的文明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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