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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bolang6688)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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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让体验成为开启学生心灵的钥匙(原)  

2009-10-20 20:52:44|  分类: 教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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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德育的低效是目前学校教育共性的问题,究其原因,可以说多方面的,有社会的不良环境的浸染,有家庭教育的消极影响等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学校德育的苍白无力与德育方法的简单和德育手段的单调有着直接的关系。

英国作家卢卡斯有篇文章《毕姆小姐的学校》,为我们描述了这样一所特别的学校——  

走进校园你会发现许多“残疾”儿童,而事实上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健康的。校长毕姆小姐说:“为了使这些幼稚心灵真正能够理解和同情疾苦不幸,我们必须使他们实际参加进去。所以一个学期当中,每个孩子都要过一个盲日,一个瘸日,一个聋日,一个残废日和一个哑日。例如在盲日那天,他们的眼睛便要被严格地绷扎起来,而把是否从带内偷看当成一件荣誉攸关的事。那绷带头一天夜里就要扎上,第二天一醒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每件事上都需要别人扶持,而别的孩子也被分派去帮助他们,引领他们。这会使那盲者和帮助他们的人都从中受到教益。”

毕姆小姐的学校所施行的“五日”教育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教育效果,关键在于体验,孩子们在“五日”中真正体验到了所扮演角色的痛苦感受,所以他们比一般孩子更懂得关心人,同情人。正如文中扮演过盲人的小女孩所言:“自己当过盲人后对人就特别好,什么都看不见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体验,让扮演者们的同情心胜过往常十倍!相比之下,我们的德育——那些泛泛而谈的空洞说教是多么苍白无力!虽然我们的思想品德课本上不乏诸如邱少云、雷锋、王进喜之类的“榜样”,可这些“榜样”一个个离学生那么遥远,学生无法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伟大、崇高、坚韧,因而也就无法产生真切的体验,德育的实效性自然不会太高。

毕姆小姐的学校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用那种方式,也可以用别的独特的方法,但是必须是更接近人性的方法,从人的本质需求出发,把善的内容开发出来,点燃学生的激情,丰富学生的情感。

体验教育正是基于以上的思想指导下的一种德育教育的最基本、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体验教育”就是教育对象在实践中认知、明理和发展。体验教育有助于确立学生在学习中的主体地位,有助于学生形成良好的情感模式,有助于健全学生的人格魅力,有助于教师素质的提高。

德育和其他学科不同,若没有亲身经历和真实感受的体验,没有心灵的触动,就无法真正转化为自己的行动。德育的最终目的是让学生融入生活,这需要他们在体验中学会比较、辨别、整合,形成正确的价值判断。从这个意义上说,成长是体验的过程。只有经过学生自己的实践、体验,产生心理认同,才能形成自律,进而转化为个体道德准则。

体验正好体现了德育教育的基本特征,体验是为了让学生感同身受,从中悟出道理,然后知道如何行动。

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给教师的建议》中讲到这样一个故事:

罗曼是一个任性、胡闹,一点也管不住自己的男孩。他常常无缘无故打别的同学,弄坏女孩子的皮筋、跳绳。苏霍姆林斯基决定对他进行惩罚,他对罗曼说:“你的自由是一种野蛮的行为,它会使你在生活中跌跤,要是成年人做出这种事,人们就会剥夺他的自由,把他关进牢房。我们对你采取另一种方法,把你的右手伸出来。”罗曼伸出了右手,苏霍姆林斯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绷带,把他的手掌和手腕缠住,然后把他的手牢牢地捆在衣袋里,使他不能使用这只右手。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让同学们缠住右手,说:“罗曼,今天我们就这样生活,不使用右手,让我们试一试,这样是不是轻松。”就这样,一整天罗曼尝够了这种失去自由的生活。后来,苏霍姆林斯基又给他上了几节品德课,他终于学会了约束自己。

目前,已经在很多学校组织开展的中小学生 “寻找妈妈的感觉”活动,让学生们把衣服、书包绑在肚子上扮成孕妇走路,模拟“怀孕”来亲身体验妈妈们十月怀胎的辛苦,就是非常行之有效的体验教育。这样的体验教育使学生们在生活过程中自然培养出懂得感恩、懂得母爱、懂得尽孝的教育效果,这比之空洞洞的灌输与说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附:《毕姆小姐的学校》全文

毕姆小姐的学校在我已经久有所闻,但是直到上周才得机会前去拜访。

司机把车停在一道古旧墙垣的门前,那里离城约有一里。就在等着找钱的工夫,那教堂的巍峨尖顶已经从远方映入我的眼帘。我近前拉了拉门铃,街门竟无人而自开,这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幽美的花园,对面为一栋方形红顶的宽敞房屋,属于乔治亚式,窗框厚重,刷成白色,见后颇给人以温暖亲切与安定之感。在整个院中我只见到了一个女孩,大约十一二岁,眼睛缠着绷带,另外便是牵着她穿行花坛之间的一个男孩,年龄比她小三四岁。她突然停下步来,显然是在询问那来人是谁,于是他又似乎在把他见到的说给她听。然后他们便过去,而这时我已走进了由一位满面笑容的女佣为我打开的客厅房门。

毕姆小姐正是我心目中所准备见到的那种人物:中等年纪、很有威信、和蔼可亲、通达透彻。她的两鬓已渐发白,但她那丰腴的体态对于每个想家的儿童的确有着一种神奇的慰藉作用。

闲谈了片刻之后,我便对她的教育方法提出了一些问题,而这些方法,据我听说,都是较单纯的。

“是的,”她回答道,“事实上我们这里并不进行大量教学。那些前来我们这里就学的儿童——年龄不大的女孩和甚至更小的男孩——所上的正式课程并不很多:往往不外是一些必需的实用东西,而且即使这些也只限于最单纯的性质——也就是加减乘除与作文练习之类。至于其余的课程,不是由老师读一些书籍给他们听,便是教给他们一些看图识物一类的课程,我们只要求他们专心听讲、遵守秩序就是了。实际上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课程。”

“但是,”我插嘴道,“我曾一再听人们讲,你们的体系中颇有一些独创的地方。”

毕姆小姐笑了笑,“啊,是的,”她接着说,“现在我就准备来谈这个。这个学校的真正宗旨主要还不在教人如何思想,而在教人如何懂事——教授人情事理与公民知识。这是我个人的一贯理想,幸运的是,社会上也竟有一些做父母的慨然给我以机会来进行尝试,以便把这种理想付诸实行。好了,暂时就先请您向窗外看看,怎样?”

我来到窗边,凭窗可望见下面一片广阔的花园,花园背后还有一个儿童游戏场地。

“请问您看到了些什么?”毕姆小姐问道。

“我看到的是一片非常美丽的场地,”我笑着答道,“还有一群快乐的孩子;但是使我感到困惑的,甚至痛苦的是,我觉得这些孩子并不都像我所想象的那么健康活泼。刚才我进来时就看见个小女孩走路要人搀扶,因为眼睛有毛病,现在又看到了两个同类情形,另外站在窗下观看孩子们做游戏的那个女孩拄着拐杖,她的腿看来已经无可救药了。”

毕姆小姐大笑起来,“噢,不,”她说,“她并不真是个跛子,而只是今天轮到她扮跛子。另外那几个也不是盲人,而只是今天是他们的‘盲日’。”我这时的神气一定显得十分诧异,因为她又笑了。“看了这个,大概已经足够使你对我们的体系的要点稍有了解。为了使这些幼稚的心灵真正能够理解和同情疾苦不幸,我们必须使他们实际参加进去。所以一个学期当中,每个孩子都要过一个盲日,一个瘸日,一个聋日,一个残疾日和一个哑日。例如在盲日那天,他们的眼睛便要被严格地包扎起来,并把是否从绷带内偷看当成一件荣誉攸关的事。那绷带头一天夜里就要扎上,第二天一醒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每件事上都需要别人扶持,而别的孩子也被分派去帮助他们,引领他们。这会使那盲者和帮助他们的人都从中受到教益。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那患者会缺少什么,”毕姆小姐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是很体贴的,虽然这事说来不过是个玩笑,但是时间一长那痛苦就会明显地显露出来,即使是对比较缺乏同情心的人。当然盲日是最受罪的一天,”她继续说,“但有些孩子对我说哑日才是最可怕的。这时孩子们就要完全凭借他们的意志力了,因为嘴是不包扎的……现在就请您到园中走走,这样可以亲自看看孩子们对这些做法的反响如何。”

毕姆小姐将我引到一个扎着绷带的女孩子——一个可爱的小精灵的面前,她绷带下的一双眼睛,我敢说,一定会像葡萄一般乌黑。“现在有一位先生来和你谈话。”毕姆小姐做了这句介绍,便离开了我们。

“你从来不从缝里偷看吗?”我用这句话打开了话题。

“噢,从来不,”她大声地说,“那就是欺骗了。过去我完全不知道没有眼睛是这么可怕,你真是什么也看不见。你会感到随时都会被东西撞着,只有坐下来会好一些。”

“你的向导们对你好吗?”我问她。

“还算不错。不过不如轮到我时那么有耐心。自己当过盲人的话以后对人就特别好,什么都看不见真是太可怕了。但愿你也能来试试。”

“让我领你走走好吗?”我又问道。

“好极了,”她说,“我们就一起散散步吧。不过您得告诉我哪儿有东西要躲开。我真盼望这一天能早些过去。其他那些什么什么日并不像盲日这么可怕。把一条腿捆了起来拄着拐杖走路甚至还很好玩,我是这么觉得。把一只胳臂绑上就痛苦多了,因为这样吃起饭来自己不能使用刀叉,还有其他麻烦等等,不过也还不太要紧。至于装聋的那一天,我也并不太怕,至少不太厉害。但盲日可是太吓人了。今天我总是觉着头疼,可能是因为要不停地躲避东西的关系,而其实好些地方并没有东西。现在我们走到哪儿了?”

“在操场上,”我回答道,“前面就是回去的路了。毕姆小姐正和一个高个儿女孩踱来踱去。”

“那女孩身上穿的什么?”

“蓝哔叽裙和粉红短衫。”

“那可能是弥莉了。”她说,“她的头发什么颜色?”

“非常浅淡。”我回答道。

“对的,那就是弥莉。她是我们的级长,非常体面大方。”

“那里有位老人在捆扎玫瑰。”

“啊,那是彼得。我们这里的花匠。他已经是百岁老人了!”

“对面来了个穿红衣的黑发女孩,拄着拐杖。”

“对的,”她说,“那是蓓里尔。”

  我们便这么走了一程,而就在我引着这小女孩走路的过程中,我发现,出乎我的意料,我自己的同情心也比往常胜过十倍;另外,由于不得不把周围的种种说给人听,这样也使他人更多地引起我的兴趣。

当最后毕姆小姐前来解除我的责任时,我真是大有不忍离去之感,而且毫不隐讳地告诉了她。

“啊!”她答复我道,“如此说来我的这套体系也还是不无可取的地方吧!”我告辞回城,一路上不断吟哦着(尽管照例不够确切)下面的诗句:

我怎能见到别人的苦难,

而自己丝毫不想分担。

啊,这样不行,永远不行,

永远永远也不行不行。          

  引自《读者》200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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